16
傅斯年是被疼醒的。
混沌中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
他躺在病床上,眼底一片空洞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鹿念栀奔向秦屿深的瞬间。
他闭上眼,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,熟悉的轮廓让他心脏骤然紧缩。
是鹿念栀。
“念栀”
傅斯年的眼底瞬间燃起光亮,挣扎着想要坐起身。
可剧痛瞬间席卷而来,让他眼前一黑,只能被迫躺回床上。
鹿念栀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纸袋,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。
“听说你醒了,过来看看你。”她的声音很淡,“你救了我们,谢谢你。你住院的这段时间,我会让人按时送些东西过来,算是还清你的救命之情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,眼底始终一片凉意。
傅斯年看在眼里,声音嘶哑。
“念栀,我知道错了。看在我救你的份上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鹿念栀轻轻蹙了蹙眉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。
“傅斯年,你没必要这样。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抹去你曾经对我做过的所有伤害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“这场救命之恩,还清之后,我们再无瓜葛。”
“再无瓜葛”
傅斯年低声重复了一遍,攥着床单的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鹿念栀将纸袋放在床头:“慰问品我放下了,你好好养伤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病房门被带上,只剩下一片沉寂。
心口的疼痛一点点蔓延,傅斯年闭了闭眼。
他不甘心,却又无能为力。
接下来的几天,鹿念栀果然按时让人送东西过来,却再也没有亲自来过。
直到一周后,傅斯年即将出院,鹿念栀终于再次出现。
可她的身边,却跟着秦屿深。
两人并肩走进病房,举止亲昵。
虽然是来看傅斯年,可两人的注意力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。
他们低声交谈着,偶尔相视一笑,眼底只有彼此。
让傅斯年再一次清楚意识到,鹿念栀是真的放下他了。
她的一切,再也不会属于他了。
当晚,傅斯年拿起手机,拨通了傅母的电话。
才打通,傅母疲惫的声音就响起。
“斯年,你终于回电话了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傅斯年积压了许久的情绪,终于在这一刻崩溃。
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:“妈,她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傅母沉默了几秒,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斯年,是你做错了事,一切都晚了。”接着,她欲言又止,“我知道你很难过,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之前给许知禾的私人印章没有收回来,她用那枚印章冒充你的名义,和投资公司签了抵押合同,把傅氏的核心工厂,还有你名下几处资产,都抵押出去了。”
“现在那边催款说我们逾期,要查封公司拍卖来抵押资产。法务部都忙昏头了,可印章是你亲手给她的,合同具有法律效力,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推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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