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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看向强子。强子站在门口，像个门神。
“有密码。”强子说。
“解开。”李泽说，“作为理赔审核的一部分，我们需要排除zisha倾向。电脑里的浏览记录、日记、聊天记录，都是证据。”
强子不动。
“不解开也可以。”李泽淡淡地说，“理赔会无限期挂起，直到家属配合提供证据。”
母亲推了强子一把：“给他开！”
强子咬着牙，走过去，输入密码。
屏幕亮起。
桌面很乱，全是物理题的pdf文件。
李泽坐下来，熟练地打开浏览器。
历史记录一片空白。
“删得很干净。”李泽回头看了一眼强子，“什么时候删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强子面不改色，“我哥死了，妈看着难受，让我把东西都清了。”
“包括系统日志？”李泽冷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他在恢复数据。
我感到一阵寒意。虽然我是鬼，不会冷。
这个调查员懂技术。
进度条在屏幕上走动。3050
如果恢复了“zisha条款”的搜索记录，一切就完了。
突然，屏幕黑了。
李泽皱眉，按电源键，没反应。
“没电了？”他问。
强子耸耸肩：“这电脑电池早坏了，插头接触也不良。”
他指了指桌下的插座。刚才李泽坐下时，脚尖不小心踢到了插排开关。
这当然不是意外。
我看见强子在李泽进屋前，就把电池扣松了。只要稍微一震动，就会断电。
李泽盯着黑屏的电脑，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强子。
他没有要求重新开机。数据恢复被打断，大部分缓存文件会损坏。
“看来运气不太好。”李泽站起来，眼神变得更加犀利，“不过，我还有别的渠道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游戏app。
“陈默的游戏账号，昨天在闲鱼上挂售了。”李泽举着手机屏幕给母亲看。
那是强子挂上去的链接。
“买家提供了一张截图。”李泽点开图片。
那是一张游戏公会聊天频道的截图。
id“沉默的粒子”（我的账号）在凌晨2点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兄弟们，号送人了。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不回来了。装备大家分了吧。”
凌晨2点。那时候我已经吞完了药，正在等待死亡。
这是标准的“zisha宣言”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母亲的腿软了，扶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强子脸色惨白。他昨晚只顾着删电脑，忘了游戏里的记录。
“陈女士。”李泽的声音变得严厉，“这不是意外。这是有计划的zisha。根据保险法，两年内zisha不予赔付。您涉嫌保险诈骗。”
“不是！”
母亲突然跪了下来。
扑通一声。
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疼痛。
“他不是zisha！他那是那是退游！”
母亲抱住李泽的大腿，语无伦次，“小孩子不玩游戏了，都喜欢说这种话！什么去很远的地方，就是去上大学！就是去外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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