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脉往南延伸的那一段,石色与别处不同。

初时只是墨门的人在试料时发现——碎石入水,颜色沉稳而不浊;入火不焦,反倒愈发明亮。

有人随手磨了一小块,涂在废瓷上,色泽如雨后山岚,既有矿石的骨,又有水汽的柔。

沈令清看了一眼,便让人把那一段矿石单独标出来。

“这是给画用的。

”她说。

不久之后,临安城外,一座瓷厂悄然立起。

不是为了量产,而是为了试。

她请来了原玉屏山书院里几位最肯吃苦、也最不拘泥成法的先生,与匠人同住同作。

白日里,先生们教画:如何落笔、如何留白、如何让一片青色不死不浮;夜里,墨门的人守着炉火,记温、记时、记每一次失败的缘由。

学生们被分成两拨——一拨画在素坯上,一拨记录颜色、配比、火候。

,淡淡说道:“临安,治得很好。

”众臣称是。

却没有人听见那个名字。

葛明远并不是一开始就死心的。

沈令清离京之后,凤座空置多年。

帝王身侧看似平静,只有七八个嫔妃。

葛明远知,那一处空白,既是位置,也是执念。

葛明远比谁都清楚——情之一事,若不能正面撼动,便只能迂回试探。

他先走了一步最隐秘、也最冷静的棋。

京中偶然得来一名女子,眉眼轮廓与沈令清有七八分相似。

不是刻意张扬的像,只在垂眸时、侧首间,才让人恍惚。

葛明远让一个臣子以“外臣进献教养得宜的宫人”为名,将人悄然送入内廷。

那一日,逸文正在批折。

女子跪下行礼,抬头的一瞬间,殿内静了极短的一瞬。

葛明远立在侧后,眼角余光不动声色。

逸文却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扫视一下,连多看一眼都没有,继续提笔。

既无惊讶,也无喜怒。

那女子后来被安置在偏殿,衣食无缺,却再未被召见。

葛明远明白了第一层答案,却仍不甘心。

第二步,他走得更慢。

临安名声渐起,临安书院改制的画学,也传到了京城。

他借“向南方新画风取经”为由,暗中挑选了两名资质尚可、容貌清秀的女子,送往沈令清的书院。

名义上学画。

真正要学的,却是人。

她们学她落笔时的从容,学她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语调,学她对人温和却不退让的分寸,甚至学她走路时衣角的幅度、回身时目光停留的长短。

两年。

等葛明远觉得“差不多了”,便又一次,将人送入宫中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站得太近。

逸文在御花园里看见那两名女子并肩行礼时,目光终于有了极短的一瞬停顿。

失神。

很浅,却确实存在。

可也仅此而已。

逸文很快移开视线,语气平稳,吩咐内侍安排去处。

那两个女子后来同样安稳度日,却始终未曾近御前半步。

没有宠幸,没有特别关照。

像两枚被放回棋盒的棋子。

葛明远终于彻底明白了,模仿得再像,也只是影子。

帝王要的,从来不是“像她的人”,而是她本人。

那一夜,他独自坐在书房,熄了灯,良久未动。

第二日,关于“在后宫安插自己人”的所有安排,被他亲手一一撤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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