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白杨身边，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，松了口气。
“办成了？”
“成了！”
拆开那个牛皮纸袋，一张去大黑山岛的调函。
与我想的有些不一样，我有些失落，抬头问他：“还是要走？”
白杨摸摸我的头，故作轻松道：“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，当兵的哪能一点儿苦都不吃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，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。
“你怎么这么在意我调到哪儿？放心，我不用你随军。海岛也挺苦的，你可以呆在军区大院里，找个工作或者考大学，都随你。”
语气中没有一丁点怪罪，反倒是诚恳的让我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说什么呢！我不是嫌苦，我只是怕你······”
“怕我什么？”
脑瓜一歪，白杨的脸忽地凑近了，连呼吸都喷洒在我脸上。
瞬间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怕你死。”
白杨一愣：“宋晓芸，你相信人会重生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点点陷了进去，我的猜想果然没错。
白杨也重生了。
“上辈子，我娶的不是你，是宋晓华。你爸妈说是她救了我，可我对她却总是喜欢不起来。”“所以调任的时候，我自请去最苦寒的边疆，想要逃离她。果然她受不了边疆荒凉，没几天就回了海城。
“后来大裁军，她打着我爸的旗号骗了很多战友的钱，说是能让他们留在部队。可她哪有那个本事，就算是我爸也留不住那么多人。最后东窗事发，案子还没等查清，我爸就冤死在监狱里。”
“我恨呐，但想到她当初毕竟救过我和我妈，也下不了狠心，只是提出离婚把她打发回家。”
说到这，白杨连肩膀都颤抖起来。
我一把抱住他，听他继续在我的耳边说下去。
“可我没想到，当初救我们的人不是她，而是你。”
我记得，宋晓华离婚后嫌分到的钱太少，刚回村里就数落白家的不是。
其中就说漏了顶替的事情。
甚至在捅死我之前，嘴里还骂着，要不是她替我嫁给白杨，也不会命运这么坎坷。
原来这件事早就传到了白杨那里。
我拍着他的后背，任由他将头埋到我的脖颈。
“没事，都过去了。好在这一次我们没有错过。”
他被我哄笑了，刮着我的鼻头。
“小丫头，还挺乐观！”
我刚想再牢牢把他抱紧，一张令人厌恶的脸出现在了不远处。
五官扭成一团，几缕头发从乌黑的麻花辫子里窜出来。
嘴巴一张，就是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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