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暖气停了没多久，地下室的温度就开始往下掉。
我蜷在被子里，手脚已经麻了。
胃还在疼，但比起冷，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电也断了。
黑得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摸索着想站起来，手撑在地上，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水还是我吐的血。
楼梯。
我要爬到楼梯上去。
指甲扣进水泥地的缝隙，膝盖磕在台阶上，每往上挪一点，指尖就传来撕裂的疼。
妈妈。
只要你推开门看我一眼。
我就原谅你们。
楼上，沈娇娇盯着监控屏幕，嘴角勾起一个笑。
"妈妈。"
她拿着手机走到沈母身边，"你看姐姐。"
屏幕上是地下室的监控画面，黑乎乎的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动。
"她在干什么？"
沈母正给沈娇娇整理婚纱的裙摆，头也没抬。
"好像在跳舞？"
沈娇娇装作不确定的样子，"你看她这动作，一扭一扭的。"
沈母抬头看了一眼，皱起眉：
"什么乱七八糟的。"
"会不会是想装疯卖傻？"沈娇娇把手机凑近一点，"逼我们给她钱啊？"
"别理她。"沈母重新低头整理裙摆，"她就是想毁掉你的好心情。"
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起：
"叮！宿主指甲盖翻起，疼痛指数：8级。"
沈母手一顿。
"妈妈？"沈娇娇眨着眼睛看她，"怎么了？"
"没事。"沈母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摆弄裙摆，"这婚纱真好看，等婚礼那天，我的乖女儿肯定是最美的新娘。"
"那当然。"沈娇娇转了个圈，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，"姐姐看到肯定得气死。"
"她？"沈母嗤笑一声，"她有什么资格气？"
地下室里，我爬到了第五级台阶。
手指已经感觉不到疼了，只有湿黏黏的触感。
我抬起头，门就在上面。
只要他们开门。
只要
沈父路过地下室门口，听到里面有动静。
"刺啦——"
他停下脚步，盯着那扇门。
手刚搭上门把，手机就响了。
沈娇娇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我穿着服务员的衣服，站在酒吧的吧台后面，正低头倒酒。
配文："爸爸，姐姐在酒吧玩得好开心，原来地下室的声音是放的录音啊，她真聪明。"
沈父盯着照片看了几秒。
那是我半年前打工的照片。
但他不知道。
"好。"他咬着牙，从门口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锁，"很好。"
他把锁挂在门把上，"咔嚓"一声，锁死。
"想玩是吧？"他对着门说，"那就锁死在里面玩个够！"
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我趴在台阶上，听到锁扣上的声音。
"咔嚓。"
门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光消失了。
四周是彻底的黑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喊，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手指还搭在台阶上，指甲盖翻开，露出血肉。
系统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像在很远的地方：
"宿主求生意志濒临崩塌，绝望值：99。"
我闭上眼睛。
算了。
不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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