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个瘦高戴眼镜的青年挤到我们面前。
慌里慌张地通知小叔工商局要来查账,小叔一听赶忙要回养殖场。
只是在出院门时还在自信的告诉那位小同志,他的运气好,这种查账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不久他就因偷税漏税被判了经济罪。
小叔不想坐以待毙,找了个上面的领导,想让他疏通疏通。
结果不巧帮他办事的小同志去的时候大领导也在。
小同志看不懂颜色,直抒胸臆,大领导当场大发雷霆,把小领导滥用职权的事捅到了省里。
最后事没办成,领导也被一撸到底。
光是经济罪就算了,谋害我爸的纵火案也被彻底查清。
那天晚上碰巧有个拾荒的外乡人,误入了养殖场,看到了小叔纵火害人的全过程。
小叔数罪并罚,被判了二十年。
小叔不服,还要再上诉。
谁知这案子闹大了,上了报纸和广播。
有一个被弟弟侵占财产流落街头的精神病看到了这个新闻。
拿着斧子在法院门口等着小叔,说是要替天行道。
小叔被怒砍了十三刀,没有被砍中要害。
但救护车半路坏了,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小叔被送诊的不及时,失血过多而死。
小敏小洁抱着小叔的身体哭号着不可能,怎么会这么倒霉的事都让小叔遇到了。
可紧接着就轮到了小敏,她仗着模拟考成绩好,就包报了北大一所大学。
但不幸以一分之差落榜,她想复读,但发现玩野了之后靠自己根本读不进去书。
只能进城打工,结果碰上诈骗团伙,卷了她的积蓄还打折了她的腿。
她被逼迫着上街乞讨,最后被冻死在服装店前。
死的时候还穿着那件晓庆衫,只是不再鲜红。
小洁被工学院录取,但是却总是跟小混混在一起厮混。
八三年末,学校里有人举报她,她被判了流氓罪进了监狱。
而我和爸爸没有了小叔一家的迫害,日子逐渐好了起来。
大伯出了些本金要和我爸合伙做小买卖。
两人在城里租了个门头开小吃店。
后来生意越来越好,还开了连锁饭店。
等我大学毕业时,两人已经谋划跨市开第五家饭店了。
又是一年春节。
我回家问起爸爸,我们家现在顺风顺水是不是因为那张符纸回到了我们手里。
我爸摇摇头,说那张符从小叔的白布素衣的夹层上拆下来时,他就烧了。
我问为什么。
他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敏,做人要脚踏实地,这些虚无的东西终究有一天会破灭的。与其总倚仗着运气,不如早点锻炼出自己的能力,那才是会伴随我们一生的东西。”
我笑着应下了,这回我听懂了。
而且这几年我也都是这么做的。
认认真真学习,勤勤恳恳工作,如果运气欠缺,那就实力来补。
大伯看我愣神,叫我赶紧吃饭,说今年他可是在饺子里包了十个硬币呢。
结果我吃到最后一个硬币都没吃到。
大伯让我再吃两个说不定就有了呢。
我说没关系。
没有天降的好运,那我就是自己的倚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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