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的话音刚落，申浩天一脚踹了过去。
力道太狠了，那个队员整个人横飞出去，后背撞在警戒线铁架上，铁架弯了，他蜷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气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申浩天收腿，声音压过所有嘈杂。
“我爸妈在国外度假，怎么可能在这里？沈小曼骗你们，你们也跟着疯？”
他低头扫视全场，眼神阴鸷得像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脸。
没人敢出声。
他这才满意，收回视线，握着徐真真的手又紧了紧，刻意抬高声音，对着摄像机镜头。
“广大市民请放心，我申浩天身为救援队队长，绝不会拿人质安全开玩笑，更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挑拨离间！”
闪光灯噼里啪啦。
他侧过脸，把最好看的角度留给镜头。
徐真真立刻跟上，举着手机凑近自己脸，眼眶说红就红，睫毛上挂着小水珠。
“家人们，浩天哥哥好难啊。”
她声音软糯，带着哭腔，“姐姐疯了就算了，队员也跟着捣乱，我们明明是来救人的呀……”
她把镜头一转，对准趴在地上的我。
“大家看，姐姐自己摔倒了还要怪别人，浩天哥哥真的太难了。”
弹幕疯了一样滚。
【心疼真真】
【这女的脑子有病吧？】
【浩天哥哥快带真真远离疯狗！】
【支持浩天哥哥！真真最美！】
徐真真看着弹幕，嘴角翘起来，又把镜头转向天台。
“家人们，绑匪还在上面哦，等下浩天哥哥就带我把他们全部击杀！你们想看吗？”
【想看想看！】
【主播牛逼！
【击杀！击杀！】
屏幕被这三个字刷屏。
我趴在地上，右手腕扭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，骨头茬子扎穿皮肉，血顺着手臂淌进袖口，冰凉的。
眉骨的血糊住右眼，我只能用左眼看。
“爸……”
我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，被直播间的叫好声盖住了。
徐真真没回头。
申浩天没回头。
他站在摄像机前面，还在整理衣领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对讲机方向爬。
手指抠着地面的碎石，指甲盖翻起半个，掀开的肉蹭着砂砾，不疼，已经麻了。
我必须联系指挥中心。
必须让局长过来。
再拖下去，商场里三百多人质，全都会死在他们手里。
三米。
两米。
手指碰到对讲机边缘了。
下一秒，一只皮鞋狠狠踩在我手背上。
力道和刚才碾碎手腕时一模一样。
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嚓声，“沈小曼，你还不死心？”
申浩天蹲下身，眼神里没有一丝夫妻情分。
只有厌恶和威胁。
“我告诉你，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今天这救援，只能我说了算。你再敢捣乱，我就以违抗命令、扰乱救援的罪名，直接把你扣起来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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